失败的告白

(可看作上一篇的后续,也可独立成篇)

cp:罗淼x唐川

作者:景千行   赠我傲娇的逆群群(口亨!)

ps:和我们教授的攻君同名真的是一种甜蜜的别扭啊

pps:哦,我还是那个帮忙发文的小天使啊嘞嘞~

唐川做了一晚光怪陆离的梦,梦里有一条宽广无边的大江,江水浩荡荡拍起雪一般飞沫,涌向他的脸,他却不在江边,而在江上。他站在江水之上,膝盖以下冻的仿佛不是自己的,却仍要等一个人。

那个人终于在日落时赶来,而江水也突然急速向后退去,他慌张想向前游,却被一个涌浪卷进了水中……

“唐川!”

他睁开眼。

头顶的天花板在微光下是斜置的,他闭一闭眼,它慢慢回到了正常的位置。窗留一丝空,微凉的风牵着纱帘的边角,像小女孩炫耀地牵起自己的大裙摆。

唐川支起手肘,看见自己肚子上横搁着一只长臂,他转头看去,罗淼侧脸朝下趴在被子里,嘟着嘴如小儿痴态。他不由笑了一声,嗓子里却没出声,只有一丝像漏气般的嘶嘶音。唐川不由变了脸色,一把推开那只手臂,长腿一伸就要下床,罗淼迷迷糊糊间又向他挪一挪,伸手勾住他的手腕,唐川看都没看地甩开,趿着拖鞋去了浴室。

窗外鸟儿啼叫起来。

洗漱间水声淅淅沥沥,唐川正刷牙的时候,腰上突然一紧,他只能“嗯!”一声,从镜子里瞪罗淼。罗淼把额头抵在他背上,一点点蹭到肩窝,小声抱怨着:“好早。”

唐川背着一个人,艰难弯腰把嘴里的水吐掉:“你重死了,罗大警官,你不上班了?”

罗淼恋恋不舍把手放下来,哭丧着脸走到一边:“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

“做了个梦。”唐川擦着脸,认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还好没有很重的黑眼圈,他突然一挑眉,“对了,昨天那个电影叫什么来着?”

“啊?”罗淼一脸茫然满嘴泡泡地想了半天,不确定地说,“《无极》?”

……

唐川坐在餐桌前翘着腿看报纸,偶尔抬头往厨房瞭一眼,大声问:“好了没?”

“好了好了。”罗淼端着两个三明治快走出来,搁在桌上,“还有果汁。”

恰在此时,他的手机响起来。

“谁啊?”他把手在背上蹭蹭,接了起来,“我罗淼。”

唐川把报纸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桌子靠墙的一侧,扯平自己坐皱的衣服下摆,胳膊一伸拉起袖子,开始吃自己的早餐。

他一边吃一边抬头看罗淼,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深,然后突然用肩膀夹着手机就开始穿衣服。

这么着急?

唐川的眉头不由也皱起来,罗淼挂了电话,匆匆把钱包塞在口袋就向门口冲,还顾得上和他交代:“有命案,你把那两个都吃了吧,我先走了。”

唐川刚咬了一口三明治,想和他说话差点被噎死:“你先,先给我把果汁拿过来。”

“哎哟我的祖宗!”罗淼刚穿了一只鞋,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给他拿了果汁,又回来穿鞋,“我先走了。”

唐川喝了果汁顿时好很多:“盘子怎么办?”

“等我晚上回来洗。”

声音还留着,人已经在门外了。

……

普遍高中八点早操后总有一段比小课间长一些,比大课间又短一些的空闲时间,成英高中自然不例外。

沈谭晃晃悠悠地向楼上班级走去,他很高,也很瘦,但身体并不虚弱,甚至体育成绩还是名列前茅的。他低着头在想什么心事,直到一双白如新的帆布鞋拦在他面前——荀露露即使在他两个台阶上,也只比他高了个眉梢。

她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他:“你和我来一下。”

她与他擦身而过,向楼下去了,沈谭摸了摸鼻子,只能转身跟上。楼梯上看着他们的人并不少,不少男生发出哟哟哟的怪叫,沈谭回身冲他们小声喊:“闭嘴!”

然而这上挑的尾音里,怎么听都有一丝雀跃的成分。

……

底楼的楼梯下,有一小片隐蔽的场所,荀露露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,正好把沈谭挡在外面,她的眉眼显得阴沉沉,严肃无比。

沈谭也严肃起来。

“昨天你和颜笑说什么了?”

沈谭不由有些失落,他知道荀露露和颜笑关系好,但他本以为荀露露会先说其他。

“没说什么。”沈谭满不在乎,看见荀露露的认真表情,又不由有些烦躁,“算啦,我估计你也知道,她和我表白,我拒绝她了。”

荀露露瞪大眼看着他,她本来长得漂亮,眼睛最为灵动,这么情绪外露的表情不觉唬人,倒让人更觉得可爱:“沈谭你简直不可理喻,你不是喜欢颜笑吗?!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……”

“请高二6班的同学立刻回到自己的教室!”

喇叭就在他们的边上,两人俱是吓得一抖。

“请高二6班的同学立刻回到教室!”

荀露露狠狠扫了沈谭一眼,“待会儿再说!”

她撞开男生,速度飞快地上楼去了。

……

两个穿警服的青年站在门口,每个进门的同学都会好奇地看他们一眼,又被他们审视的眼光逼得转开目光。

李新抽了个空,悄声和罗淼讲:“还是一帮小萝卜头。”

罗淼没理他,一大早没吃早饭就去看尸体,他现在胃不舒服的很。

高二6班的班主任,年纪主任,校长,都陪他们站在门口。班主任往教室里环视了几遍,点头道:“都到齐了。”

李新温和道:“您知道谁和颜笑关系比较好吗?麻烦把她叫出来一下。”

班主任很惶恐:“她一直都特别安静,我真的不太清楚……”

头发花白的校长心情很差,语气也很冲:“那就把班长叫出来!”

其实门口的人说的话,教室里多多少少都能听到一些,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地停留在荀露露身上,荀露露也是一脸惊愕的表情。

罗淼全都看在眼里,自然道:“那个女生,麻烦你出来一下。”

……

“你是颜笑的好友吗?”

荀露露点头。

“我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要通知你,同时要问你一些问题。”罗淼低声道,“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,当然也希望你能够保密。”

荀露露不自觉拽住了自己衣服的下摆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
“颜笑死了。”

……

“不知道这条河是不是风水不好,”李新抱着资料向会议室走,回头看了罗淼一眼,“不到一个月,两件命案。”

罗淼抱臂在胸前,不想对他的风水学做任何评价。

“这个案子很难办吗?”李新又看看他,耸肩道,“呐,唐教授讲的,抱臂抗拒生理反应,是这么说的吧。”

罗淼翻了个白眼,他只是肚子有点疼。

……

“死者颜笑,女,16岁,高二学生。今晨浮尸在河下游树林里发现,报案的是个打水的村民,已经排除嫌疑。死亡时间在昨晚18时至19时,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,也就是溺死,发现尸体的地方是个浅水滩,考虑不是第一案发现场,尸体应该是在上游溺毙,顺水漂到这里的。皮肤上有轻微擦伤,已鉴定是死后造成的,没有其他伤痕。死者好友说死者会游泳,所以初步认定是自杀。”

“上游有两条支流,”罗淼缓慢道,“一条进城,一条沿树林,晚上18时,天没有全黑,如果掉水,还漂浮在城里,肯定能被人看见。去树林上游找一找。”

“已经去了,搜查范围比较大,估计要等一段时间。”

罗淼皱了眉:“昨晚就死了,昨天没有人报失踪吗?”

“颜笑家境不好,父母长年在外打工,刚接到消息,现在才从省外往回赶。”

罗淼叹了口气,胃越来越难受了,他站起身来,“我先出去吃点东西,有事打电话。”

“淼哥。”会议室门吱呀一声开了,小警察探头进来,“刚才唐教授来了,说把这个给你。”

一个牛皮纸的袋子,罗淼接过来打开一看,是他早上做的三明治,热好的,还有一碗热粥。

……

荀露露眼睛很红,一半是因为哭得太久,一半是因为愤怒。

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,教室里除了她和沈谭再没有第三个人。沈谭忧心忡忡地走来走去,惶恐的像被水冲了家的蚂蚁。

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?……”

“你现在知道怕了!”荀露露愤怒地盯着他,“你到底和颜笑说了什么?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刻薄!”

“我真的什么都没说,她向我表白,我婉拒了,难道我要违心地答应她吗?”

荀露露一把一把抹着自己的眼泪,声音都有些发哑:“你鼓励她向你表白,你又拒绝她,你们男生总是开玩笑从不顾及别人!”

“拜托,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你真的不知道颜露露是谁?”

沈谭卡住了,他张口结舌,慢慢道:“我当然,知道。”

“颜露露,是你啊。”

……

“现在的学生真的是脆弱。”

警局很忙,一队的人只能抽空躲在更衣室里吃午餐。李新一边捧着盒饭扒拉,一边老气横秋地评价着:“什么事儿都没遇过,就挺不住了,你让她来刑警队呆三天,保准疯了。”

“说这些都没用。”罗淼白他一眼,“一岁小孩丢了糖都哭得要死要活,你也不是没有脆弱得像颗小白菜的时候……动机啊,我们至少得知道为什么吧,就算结案时不写,她父母到了你怎么解释?”

“所以我最烦这些小屁孩!”

李新暴躁地抓着头发,门突然咔哒一声,他手还尴尬地停在脑袋上,一个修长身形推开门,侧头微笑: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?”

“唐教授!”李新跳起来,又顺顺自己的头发,顺完又觉得自己欲盖弥彰,窘然道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
他苦着脸从唐川旁边出去了,唐川目光跟着他,看着他一路抓耳挠腮,又笑又怪:“他怎么了?”

“在偶像面前显得像个二傻子,当然自尊心受到了重创,刚才还嘲笑别人……”罗淼打量着他,唐川没有穿外套,依然是白衬衫格子马甲,丰神玉骨,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
“闲来没事就来看看。”他似乎心情不错,“怎样,案子很难办吗?”

“初步判断是一起自杀,连命案都算不上。”罗淼皱了皱眉,“说容易也容易,毕竟父母长年不在身边的这种孩子,又内向,有点抑郁倾向也正常,但你说哪有那么容易就抑郁的,没什么刺激就想寻死?”

唐川没有说话,只是与他眼神对眼神的相看,罗淼其实很喜欢他这样的眼神,尽管每次都是很短的一瞬,但里面的坚定,信任,能让他爆发出无穷的勇气。

“其实李新说的也对,现在的学生,大多都比较脆弱。”

唐川皱了皱眉:“虽然断案我们依靠的是理性思维,但有时也要相信自己的直觉。你要知道直觉是对正常世界熟悉到一定程度以后,对细微的异常现象的潜意识反应,我们自然不能用直觉判断,但它能提供一个方向。”

“你应该去试试,即使仅有一个直觉。”

罗淼的眼睛渐渐亮起来,他几步走到唐川面前,“你以前不会说这样的话。”

绝对理性的唐教授一愣:“什么?”

罗淼已经把手伸到他身后推住了门,他一步步向他靠近,直到唐川的背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
唐川歪头看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罗淼离他这样近,鼻尖对着鼻尖,呼吸相闻,却仍然难言自己的心绪:“我……”

“说。”

他还是没说出口,却用了更直接的方式,他用自己的唇接近另一个,蜻蜓点水般点了一点。

然而这只蜻蜓被水缠住了。

唐川搂住他的脖子,用舌尖试探他的唇,长驱直入。他们交换了一个,甜腻腻湿漉漉的吻。

……

“颜露露,是你啊。”

他掩饰不了他的心虚,他早就预想过答案,只是没想到答案以这样残酷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。

荀露露嗤笑一声,眼神悲伤而锋锐,“你是希望我是颜露露,还是颜露露是我?”

“颜笑和我,一个作文年年获奖文科成绩靠前,一个全靠有她补习语文才能达到平均线……然后你认为那个妙语连珠的网络作家是我而不是颜笑?沈谭,你是想骗谁?”

他努力辩白着:“可是她那么开朗,颜笑平常一句话都没有……和我聊天的,总归该是你。”

荀露露摇头,满脸讽刺:“我爸妈在我上高中那年就把电脑锁起来了。”

“从头到尾,用颜露露这个笔名写文章的人一直都是颜笑,因为她说过她羡慕我,希望能用另一种方式像我一样。”

“我们都知道你的网名是雁过寒潭,你都不知道颜笑看到你留言说喜欢她的文字时有多开心,她用一周的早饭钱请我吃蛋糕,说是沾了我名字的福气。”

“每天和你留言,讨论故事的,解答问题的,劝慰你的,都是颜笑,她做作业、看书、甚至吃饭,都要在电脑前。可是她看到你上线,都不敢主动打招呼。”

“是我偷偷告诉你朋友,颜露露是我们班的,你言之凿凿地说自己知道了,猜到了,原来猜到的就是这么个荒唐的答案吗?”

当然不是。

沈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颜笑,但是他用了三个晚上说服了自己。

荀露露漂亮,外向,开朗,而颜笑,只是个不善言辞的沉默姑娘。

他甚至想不太起她的样子。

可是他怀念那个电脑对面敲下“潭水为了留一眼雁的影子,不舍结冰。”的女孩子。

他曾鼓励她向自己喜欢的男生告白,他以为是自己。

然后在银杏树下,亲口拒绝了她。

……

沈谭抹一把脸上的眼泪:“我会和警察说的。”

荀露露很疲惫:“你当然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
……

罗淼站在门外,看着监控室里的男生,他个子很高,腿很长,膝窝不沾椅子,他手肘搁在膝盖上,单手托着下巴,紧抿着嘴,是努力控制自己的样子,却还是有止不住的泪水从他脸上流下来。

李新刚整理完沈谭的证词,过来看一眼,不由得瘪瘪嘴:“我天,这都多长时间了,别到时候又把这个也整没了。”

“你这嘴真是吐不出象牙。”罗淼恨不得敲他,“你活儿都干完了?”

“没有,来新线索了。”

……

“我们在树林上游发现了一处脚印,经比对确认是死者所留。鞋印朝水潭方向有一段滑动痕迹,靠近河水的留印较之前更深,痕迹科判断一个人无法造成这样的双脚滑痕,建议考虑他杀。”

“颜笑的父母已经到局里了,同意法医进行解剖验尸。”李新看了一眼报告,“基本确定颜笑曾经有哮喘,死之前正是急性发作期。”

“结合沈谭的证词考虑,基本能还原案情了,现在主要就是找到那个人。”

“排查吧。”罗淼从他手上把报告接过来,“有第二个人的脚印,应该会容易一点。”

李新又看了一眼监控室:“虽然说他的可能性非常小,但是该问的还是问一遍。”

“我知道的。”

……

唐川漫不经心翻着手上的菜单,听罗淼完整讲述了一般案件经过。

现在是晚上八点,夜色初降。他们坐在环球大厦顶层的餐厅,俯身就能看见楼底闪烁车灯汇集的金色长河。

“最后嫌疑人找到了吗?”

罗淼苦笑了一下,无奈又难过:“来自首了,一个中年男人,他姐姐带着他,怕的不行。他小时候难产,天生神经系统发育不良,是个傻子。”

唐川愣了一愣,继续研究手上的菜单:“或许对于沈谭来说,是好事。”

是好事吗?罗淼想到当他把真相告诉那个男生时,他流着的眼泪终于转变为崩溃痛苦,他喃喃着“要不是我……要不是我……”,用手痛苦地蒙住了自己的脸。

罗淼还记得他最后说“我其实真的很喜欢她”时,那痛不欲生的样子。可是他之后依然能好好活着。一个人只要有了一条出路,就足以成为宽慰自己的理由。

像颜笑,失败的告白本应只是她高中生涯的一个小旋律……

罗淼呆呆看着唐川,突然也没有了那样的信心。他犹豫了,还是问道:“唐川,你……”

唐川恰在此时招手:“服务员,点餐。”

“两份扇贝,这个,对……还有小牛排……”他抬头问罗淼,“你还想吃什么?”

罗淼摇头:“没有了。”

唐川又要了一支红酒,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,抚了抚面前的餐巾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……”罗淼双臂交叠搁在桌上,“这么晚了,吃这么荤?”

唐川笑了:“庆祝你顺利结案,而且我是肉食主义者。”

罗淼一愣,听见自己心砰砰得跳起来。

……

(后面肉部分请走链接。这次小天使没有躲过坏坏的撸否,口亨。)

http://weibo.com/ttarticle/p/show?id=23094040967830379006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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